17岁的中午
那年的阳光和白炽灯一样,作用只是让人看清作业本上的字,并没有书里一寸寸蜿蜒上窗台的浪漫。
春风顺着没关严的窗户溜进教室,在学生们的脸上一摸,被知识熬得发亮的脑袋们就软绵绵得垂下去,趴在胳膊上沉沉睡去。
午间小测还剩最后一道大题没写,陶荔额头和脸颊的肌肉分别往上下使劲,眼皮还是严丝合缝得盖住眼睛,一点儿光也不进。
她内心着急,左手在疙疙瘩瘩的脸上搓了两把,搓出一掌油,脑子短暂醒了几秒,再次陷入混沌,自暴自弃得想交不上就算了,好想回家躺在自己的床上睡一觉。
进入高二以来,她没有一天不缺觉,何况赶上春困,困劲上来了,谁叫也没用。
吵醒她的是同桌,大约是刚去打球回来,一甩头,凉丝丝的水滴飞溅到陶荔脸上。
“啧,脏死了!”陶荔猛然清醒了,怒目圆睁。
同桌举手讨饶,“我刚洗过脸,这是自来水,干净的!”
陶荔又瞪了他一眼作罢,看了眼黑板上方的时钟,不由得后怕,居然已经睡了10分钟了,一点睡觉的感觉都没有,说是睡着,更像是晕过去了一会儿,题也没做成,还没有睡着的满足感,实在很不划算。
“吃糖,”同桌往她桌上丢了一粒何氏薄荷糖。
剥开白底蓝字的包装,小小的一粒方型糖果在舌尖化开,薄荷辛辣的味道直冲脑门,这才算彻底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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