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春日失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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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照理春日也该启程了。

都说“拨云见日”，可如今拨雪见山，却是春日蹒跚。

没有绯红的云、归来的燕，不见毛绒的草、满山的花。

莫不是失了窃。

我追出去，却抓不住盗贼。

我看到几树山桃花蜷起花苞，把春天藏在枝头。

我看见波光粼粼的水面，一圈一圈将春天连接。

我还遇见贩卖风筝的小摊，他们在招手预售春天。

我不甘心，伸出手，希望能挽留空气中丝丝缕缕的光芒。

再走走看吧。

浅云中弥漫着水汽，天空飘起了细雨。

雨生万物，万物可期。

我开始听见，蝴蝶扇动着翅膀，追随轻快的小调。

藤青苔绿爬上屋檐瓦硕，寥寥几笔，勾勒出动人的烂漫。

万丛密林，不经意间泄出几缕香，悄悄热烈。

于是我跑起来，跳起来，击掌，拥抱。

景象在行走间跌坠。

恍惚中，我脑海中划过一些片段。

江南的烟雨，朦胧的青衫，一支惊鸿舞，一曲清弦音。

原来春日留给我的不是背影，而是那影子身后紧随的光。

我才知道，往北的春日，是一点一点化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