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四）

刚走进来，汗还没来得及擦，护士查房就来了。

“嗯，这个病房全部都在。”护士长满意地说。

我听了，赶紧躺在病床上，拿起书，有模有样地看起来。

“现在我常有这样的感觉：死神就坐在门外的过道里，坐在幽暗处，凡人看不到的地方，一夜一夜耐心地等我。”

看得我毛骨悚然……

“你今天上午有一个检查，还有一个预约，需要你自己前去才行，清不清楚？”护士长的一番话吓了我一跳。

“嗯嗯，知道知道。”一下子醒悟过来，急忙回答。

我的主治医生来了。

“你的颈动脉血管偏细，这可能也是导致你头晕的原因。没关系，到时给你开点药，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呃……”还是要继续头晕的意思吗？

我想起了我在20多年前的那次生病。那时候女儿还小，我也相对年轻，因为发烧得了成人极为少见的病毒性脑炎。后来得知是发烧引起的，有的人得了心肌炎，而我是属于那种心脏比脑子保护力强的人，得了病毒性脑炎。很幸运，医生判断极准，快速确定方案，让我转危为安。

时间太长了，有些细节记不住了。记得最清楚的是当我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的时候，就听见几个病人指着我说：“就是这个人，昨晚差点死了，女儿还一点点小啊。”我听了才明白，原来我闯过了一次鬼门关。

从那以后，我就有了笑谈：“我都是在鬼门关走过一趟的人，别和我比。”

往后每次头晕到医院，都会找到那个医生。他总会笑着说：“咱们最难的难关都闯过了，还有什么害怕的。”

我就在他的“不害怕”中，过了一年又一年。

再后来，他作为专家调走了……

“没关系，这也不是疑难病种，头晕了，过来输点液就好。”医生笑着说。

“好嘞！”

1号病床的主治医生来了，我一看，只有老奶奶一个人在。医生问了些情况，老奶奶也听不清楚。

老爹爹不知道出去做什么事情了。

医生和护士把老奶奶扶起来，检查了后背，向老奶奶问问情况，嗨，等于白问。便向身边的实习医生交待一下，让他把问题了解清楚。

医生走了，听见3号病床在讨论费用的问题，看来他也要出院了，听说他在医院住了十二天。不知道下午或者明天又会进来什么病人。

2号病床的病人因为才是刚进，一上午忙着做各种检查排查头晕的原因。

加床二号吊了一上午的水，就是在听新闻的时候，外放声音太大，让我们的耳朵不得清闲。

我也先按照要求去彩超室做了彩超，又预约了后面的检查，居然有一项约到了本周五。天㖏，今天才周二啊！

看来，我也要住个十来天。

呃……瞬间觉得也许史铁生说的有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