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路上[来自OPPO的offer] (一百零三)

之前催着国庆画图加的两天班终于可以在过年的时候补给我了，于是连忙申请了调休买票回家过年。虽然不是很喜欢现在工作的地方，但想着我应该要改变一下自己了，不能再继续的任性到一不喜欢就换地方吧？在家里怕火车票抢不到，心一横就狠心买了飞机票。没想到来了新冠肺炎的疫情，年初一的时候武汉就封城了。家里村村都查得很严，不允许互相串门。春节也就窝在家里过了，都没有出去走亲戚。再后来，火车和飞机都停了。快要到上班前的几天，公司通知推迟一个星期上班。只得退了票又重新抢票，好不容易抢到了票又接到通知再推迟一周。于是反反复复抢票、退票的弄了三次。后来终于确定了下来要去上班了，可是全国都还管得很严。深圳的感染数还在一直上升，想着没必要冒着生命危险去上班，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辞职了。打算等到五六月的时候，全国的疫情缓和了再回去深圳找工作。趁着在家的时间刚好把科三给考了，于是就跟着师傅去学车。也不知道为什么？练车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么简单的直线行驶，我考试的时候会栽在这上面？我已经很努力的按照要求去做了，可就是看不出来车子有跑偏。连着考了两次，四把机会全都挂了。于是不顺的事情接踵而来，让我2020年的整个上半年都笼罩在阴霾之中。不知道是小时候的原因还是常年在电脑前久坐？脑子又出了点毛病。我始终没能想明白，为什么一切会变成了这样？

过完了五一节，全国的疫情终于消停了一些。担心坐火车要接触太多的人，连忙买了机票从老家回了深圳。本来只要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结果因为深圳暴雨无法降落。在天上转了四个小时，转得飞机都没有油了。临时备降到了珠海，等了一个多小时候后才复飞。深圳因为疫情的原因，到处的检查比起家里要严格多了。家里很少有人戴口罩的了，深圳要求出门就必须要戴口罩。回到深圳就开始准备找工作的事情了，打印简历、网上投递。出门找工作的时候，发现深圳的人比往年要少了很多。许多的店铺都还是关着门的，大部分都贴着转让的字条。虽然没有在深圳经历过08年的金融危机，但09年来到深圳的时候也依然能感受到金融危机的冲击。这次的影响视乎更广泛，各行各业都受到了影响。尤其是服务业，电影院、网吧、餐厅等很多都还是关着门的。

TWS耳机视乎比去年的时候更火了，大部分做耳机的公司都开始涉足了TWS耳机。甚至以前做移动电源的、做家电的、做影碟机的都参与了进来。做蓝牙耳机的工作机会比以前也多了不少，只是很难有令自己满意的地方。想着因为疫情的影响，担心不是很好找到工作就把简历投递的范围扩大到了南山和西丽。以前从来都不接猎头的电话，现在也开始接下猎头的电话。有一天接到一个叫诚迈公司的电话，说他们在帮一家叫realme的公司招聘蓝牙耳机结构工程师。我问她是不是猎头公司，她说，“不是的。”我觉得奇怪：不是猎头公司，怎么又帮别家的公司招人？她说，“工作合同是和她们公司签好，然后派遣到别家公司工作。”问得多了，她显得有些不耐烦。可我这颗笨脑袋听了半天也没有搞明白这其中的关系，想着是做蓝牙耳机的，就问公司在哪里？告诉我说，在后海地铁站。她问我愿不愿意通过这种派遣的方式工作？又想着我有机会去关内工作了，上次华为约我去东莞松山湖面试，我觉得太远了就没去。这次在后海地铁站，这么近就答应了。她就说，帮我约公司的负责人与我电话面试。等了两天便有负责人打电话来，自我介绍说是一家叫欧铂的下属公司realme的结构负责人。我这种对数字和英文极度不敏感的人还是没能听清楚面试我的是一家叫什么名字的公司？心里很好奇又不好意思叫别人解释一下，只感觉欧铂这个名字听着很熟悉。

负责人简单介绍完就问我，“准备好了没有？要开始对我面试了。”我也没能想到要准备些啥呀？就回答他说：“开始吧。”先叫我自我介绍，然后问了我一堆蓝牙耳机的问题，自己的工作流程是怎样的？谈了快一个小时的时间，最后问我能不能接受同时好几个项目一起做？我没觉得奇怪。我说，“我一直都是好几个项目一起做的，有的时候多达十几个。每个项目都在不同的研发阶段，要合理安排每个项目的研发进度。”负责人很爽快的告诉我说：“你在我这里的面试已经通过了，后面还有更高一级的负责人面试。”我感觉自己回答得并不是很好，很多问题都没能回答得上来，奇怪着怎么就面试过了？又等了两天，接到诚迈公司招聘专员的正式通知：第一轮面试过了。叫我再准备一下，她要约第二轮的面试。我问她，“这家公司到底是什么公司？”又回我realme，我哪认识几个英文？就问她中文名是什么？这次她对我明显多了些耐心。中文名是锐尔觅，我还是一脸懵。一般通过猎头招人的公司都是大公司，蓝牙耳机的大公司离我这么近的应该知道的啊。之前猎头给我打电话报的三诺、豪恩声学、大康、科奈信、敦拓等都听说过。她说是步步高的下属公司，我就问她，“是做手机的OPPO吗？”她回答说：“是的。”心中又兴奋又觉得奇怪，OPPO不是做手机的？现在连做手机的大公司也开始搞TWS了？

在等第一轮面试的时候，我还在陆续的去附近的公司面试。想着这么大的公司怎么会要我这种人？之前看到稍微大一点的公司招聘第一条就是本科以上，有的还是硕士以上。我一大专毕业的，希望太渺小了。等了好几天才接到第二轮的面试电话，因为知道了是OPPO公司，所以我明显的感觉紧张了许多。很多问题的回答都没有第一轮面试得那么好，我感觉应该是没戏了。第二轮面试了快半个小时，负责人问我是否接受外聘的方式？刚好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不是你们公司直接招聘而是通过别的公司外聘？”他说：“你的学历不够，我们要求985或者211的重本、硕士。外聘就不要求学历，只是用你们的技术来综合一下的。”原来是这样，从来都还不知道有这样的操作。我问同学怀广知不知道这种操作？靠不靠谱？他说这种在大公司是很常见的，之前他们公司就有个外聘去到华为的，还有个是外聘到中兴的。我才搞明白，这就是劳务派遣啊。只不过，我之前看到的劳务派遣公司都是派遣的普工，现在是派遣的高级工而已。

等了一个多星期，在我以为要没戏的时候准备去附近一家稍微满意的公司了。接到面试通过的通知，叫我去医院做入职体检。三甲医院的入职体检，附近的只有宝安医院。早早的就去排队取号，人多到挤爆了体检层。弄到下午才拿到体检单，要不是疫情的原因可能还要几天才能办完。然后发了一堆的资料叫我自己打印了签字，再就是等着入职通知的电话。又过了三天才叫我去公司签合同，这前前后后至少弄了半个月的时间。自从第二轮面试了之后就接到老大的电话，叫我弄完了快告诉他，他一个人忙不过来。签合同的那天一早又打了电话，叫我快点办完了找他。在公司又签了一堆的资料弄到了中午，老大叫我直接去ODM公司会面安排工作。急冲冲的跑到ODM公司，见到了老大的真容，一个东北大汉。跟我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工作，告诉我说，不用我亲自画图只需要监督ODM的工程师画图、审图。提出风险项，叫他们给出解决方案。可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工作，工作起来一塌糊涂。每天都问老大一堆的问题，大公司的流程又多，我全都没有接触过。老大都细心的回答着我的每一个疑问，我感觉能遇到这么好的老大简直太幸运了。以前只要去有老大的地方，刚开始都是被他们嫌弃的。然而我的接受能力实在太弱，也从来没有做过这一行，与人交流一直都是我的弱项。我甚至发现自己之前的项目管理经验完全不适应现在的情况。先前总结出来的那些高效的工作方式与现在一点儿都对不上，现在的我像一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老大说，你不能再以以前做结构工程师的心态来做事了。你是甲方，你的等级和ODM的结构经理是平级的。你可以调动ODM的所有资源以及我们自己的资源来解决和发现前端的问题还有风险。不需要你很细致的每一个点都去了解，学会抓大的问题和风险。学会调动你所能调动的所有资源，验证和解决你认为有问题的风险。然而我常常困惑于此，我不知道该如何的抓重点？有时候没有去了解问题的细节，老大每次却又问我很详细的工作。我的记性本来就不是很好，常常答不上来。所以因此而深深的内疚不已，甚至耿耿于怀地整夜无法入睡。以前可以做到不让问题卡在我这里解决不了，能够很容易的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可是现在何止一亩三分啊？都几十亩了。我一直引以为傲的工作经验也无法切入到现在的工作中，尝试了很多次都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解决目前面临的问题？每天12点回到家，6点多就起床。压力太大，晚上还睡不着觉。我问与我差不多时间进去的同事，他头疼不疼？他说疼啊，习惯了就好。笑我头发还黝黑发亮没有白呢，脑袋多疼一段时间后头发就会和他一样发白了。我不知道他是在安慰我还是开玩笑笑话我的？呵呵！

跟老大说，工作没有做好又不知道该如何的弄？他还是一直叫我别跟得那么细。要相信自己做了那么多年的耳机，是有能力适应的。公司里每个领域就只会请一个人，你就是公司里蓝牙耳机的专家，要赶快适应下来。安慰我说，有压力才能成长。反问我说，“你以前那些完全能自我控制的工作没有任何挑战有意思吗？”在这里让我感觉到了完全不一样的公司气氛，遇到的每一个同事都是年轻有为意气风发的。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他们底气十足，说话做事都是清清楚楚有条理的。一个人面对一群的供应商能够群战舌儒，几句话就能够镇得住别人。在这里工作中的每一天都学到了新的东西，还从每个同事身上学到了不少的东西。这些都是我以前完全没有接触过的，无法感受得到的氛围。老大是从小米公司出来的，他说在小米太安逸了，没意思。遇到老大才让我见识到什么是一心多用？同时开着手机和电脑的视频会议，现场还在开会的同时还能坐旁边跟我讨论问题。教我遇到这种事情先搞什么再搞什么？思路清晰。我一个会下来都开得一脸发懵，不知道说的是些啥？这些人简直是战斗机中的铁公鸡，一个个的全都是精英！难怪招人的时候要求学历至少硕士以上的，像我这种直接就被刷掉了。不是在同一个圈子里面，简直无法想象到还有这样的一群人，真是让我佩服不已啊！

由于一直在ODM的公司出差，很少回到自己的公司。老大组织了一次聚餐，将结构和硬件的小伙伴与研发的几个老大会面。一桌人不是从小米公司过来的就是从酷派或者360等上市公司出来，与这些优秀的人比起来，我简直弱爆了。哈哈！然而我到现在还是没有将角色转变过来，只会自己吸收压力吸到快要撑爆也不知道该如何的将压力转嫁出去？今年的种种都像极了十年前，真的是十年一轮回吗？从《福？·祸？》到《不合适就不必再坚持》，十年前的想法到现在还会是正确的吗？我不知道，能够在realme工作是我现在真的有这个实力了还是仅仅只是幸运而已？

于2020年07月12日整理于2024年06月17日

由于学历低的原因，从在深圳做的第一份冲压工的工作开始就一直在十几个人的小公司转换着各种职位工作。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也能进入那么大的公司和那么多高学历的同事一起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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