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注定要翻身(95)成人之美

张二妹走后没多久，菜就上齐了。没过一会，她又送来一瓶特制红酒。

高成龙说：“我们没要酒，你怎么送酒来了？”

“这酒不要钱，免费赠送。”张二妹乐呵呵地说。

“谁送的？”

“我送的。”

“你无缘无故送我们酒干什么？”高成龙疑惑。

“没什么，我喜欢送。”

没等高成龙拒绝，她就笑着走开了。

”她无故送我们酒干什么呀？”万成凤很不解。

“我也不知道她脑子里到底想什么。”

“那就让它放着吧。”

过了一会儿，张二妹过来看见他们没开酒，又问他们：“你们怎么不喝呢？”

“我们无功不受禄。”高成龙说。

“这酒是我自愿送给你们的，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她一说完，就拿起开瓶器把酒开了，然后又自作主张用杯子给他们斟了两杯酒。

“我把酒都倒上了，你们不喝也得喝了。”她把杯子放两人眼前，说。

“你为什么要送我们酒呢？”万成凤问她，“你总得给我们一个理由吧？“

“没有理由，我就是喜欢。”

说完，她就走了。走了几步，她又回来说：“你们记得喝了，千万别浪费唷。”

她走了后，高成龙对万成凤说：“既然她这么热心，那我们就喝了吧。”

“行，别辜负她一份好心。”

然后，两人就端起杯子品了一口。

“挺好喝。”高成龙赞道。

“的确不错。”万成凤接着他的话说。

没多少工夫，两人就把酒喝光了。

高成龙意犹未尽地舔着舌头，问万成凤：“要不要再来一瓶？”

“一次喝这么多干什么？”

“好喝就多喝点呗。”

“再喝就醉了。”万成凤摸着滚烫的脸颊，说，“我感觉有点飘飘然了。”

“你没喝多少，怎么就感觉有点飘了？”

万成凤没飘，只是不想让他再来一瓶。

“嗯，我不能喝了。”她装出一副微醉的样子。

“那好吧。”高成龙只好遵命。

两人吃饱喝足后，又坐着喝了点茶。不知道过了多久，张二妹又笑嘻嘻地来了。

她站到万成凤身边，问：“妹妹，酒好喝吗？”

“谢谢，挺好喝的。”万成凤点着头说。

然后，她又转向高成龙问：“状元，你觉得呢？”

“非常不错，这是我迄今为止喝过最好的酒。”高成龙毫不吝啬地夸道。

张二妹一笑，然后弯下腰来问他：“跟你上回和那妹妹喝的酒相比，哪个味道更好？”

高成龙一震，正猜测她如何知道自己和秦路喝酒的事，就见万成凤向自己射来一道严厉的目光。

他赶紧解释说：“来学校报到那天，我和秦路来过一次，因盛情难却，我勉强喝了一点。”

万成凤没出声。

张二妹趁机又说了一句：“不对，我听说你们喝得挺开心。还一边喝酒，一边说笑，就差没醉倒在台面上。”

“你说完了吗？”高成龙讨厌地看着她，问。

她嘿嘿一笑，又说：“你别生气，我只是实话实说。”

说罢，她就笑着走了。

听了张二妹的话，万成凤气得眼睛都绿了，却一声不响地坐着。

“你吃完了吗？”高成龙问。

她还是没说话。

“你要是吃完了，我就去买单了，”

高成龙看见她纹丝不动，就招手让服务员过来买单。那时张二妹不在，是另一位服务员帮他们拿单子过来。

高成龙看见账单上列了一瓶红酒，问那服务员：“酒不是赠送的吗？怎么写在单子上呢？”

“没人跟我说酒是赠送的呀。”服务员说。

“你可以问一下张二妹。”

服务员在他的要求下，果然去找了一下张二妹。一会，她返回来说：“我没找到人，你先把单买了吧。”

“现在是上班时间，她能跑到哪儿呢？”高成龙说，“你再去找找看。”

“能找的地方，我全找过了。”服务员有点无奈地说。

高成龙只好结账了事。

走出餐厅，万成凤就跟他耍脾气，说他有事瞒着自己。

“我不是有意瞒你，而是担心你多想。”他实事求是地说，“原本我们没事，但一说出来就变样了。”

听完他的话，万成凤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两人回到学校，又刚好碰见秦路从图书馆出来。

那家伙一看见高成龙就像看见自家兄弟一样开心，老远就朝他招手，说：“高成龙，你不是说回宿舍休息吗？怎么还在外面游荡呢？”

“我们刚吃饭回来。“高成龙答。

“你们去哪儿吃饭了？”

接着，她又问：“你们是不是去玫瑰餐厅吃的饭？”

高成龙还没来得及回答，万成凤的脸“倏”一下就变了颜色。

没得到回应，秦路又问：“是不是张二妹为你们服务？”

他有点难堪地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那家伙是不是又给你们制造麻烦了？”秦路似乎没注意万成凤的脸色，自顾自地说着。

话音一落，万成凤就走了。

高成龙赶紧朝她挥手，道：“我回宿舍了，再见。”

秦路似乎嫌事儿不够大，又朝他说了一句：“改天我们再去那里聚聚。”

高成龙没敢回话，径自朝万成凤走了去。毋庸置疑，万成凤又生气了。

接下来几天，两人没见面。高成龙周末一早就出去忙活了，而万成凤除了泡图书馆，也没地方可去。连续两天，她都往返于宿舍和图书室之间。

周一，她收到老万的来信，说家里现在没什么事可干，想过来看看她和高成龙。

当时离寒假只剩半个月时间，万成凤赶紧回信阻止了他，说他们很快就要放假回家了。让他大冷天的不要到处乱跑，在家里消磨一下时间就行。

未能去金城探望孩子，老万就寻去了高家庄。高妈那段时间正好有事忙，他就主动在那里帮忙。

两人在地里忙得很开心，一边锄着地，一边谈论两个孩子的事。

几天后，老万问她：“你什么时候谈谈我俩的事？”

“你想谈什么？”高妈问他。

他把锄头放下，看着高妈说：“我们的终生大事。”

高妈没看他，也没回答。

“你先休息一会，听我说两句话。”他把高妈手上的锄头拿过来，放到自己脚下。

“你要说什么？”高妈顾及附近有村民劳动，忙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们的事。”老万说。

“我们什么事？”高妈假装听不明白。

“你不知道我说什么？”

“不知道。”

老万犹豫一会，然后说：“两孩子都上大学了，我们是不是该谈一下自个的事情呢？“

“自个什么事？”

老万试探地问：“我们是不是应该把两个家合成一个家？”

“现在说这事有点早，以后再说吧。”高妈拿起锄头又要干活。

“那什么时候说才不算早？”老万抓住锄头柄，问她，“你是不是想等两个孩子毕业结婚后，才考虑我们的事情？”

高妈点了一下头，回道：“是的。”

“那样的话，我们还得等两年。”老万有点泄气地说。

“两年眨眼间就过了。”

“是。”老万有点低落。

高妈看见他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就赶紧让他回去。

“回哪里？”

“回万家屯。”高妈说，“小家伙放学回来没看见你就得闹腾了。”

“她知道自己照顾自己了，不需要时刻跟着我。”

“事实是这样，但你还是要回去给她做饭。我不想她说我抢了她爸爸，对我心生不满。”

“她巴不得我在你这儿呢，根本不会像你想的那样。”

话说得好听，但高妈还是在放学前把他撵了回去。

回家前，他对高妈说：“你再辛苦点，以后有时间我就来帮你干活。”

高妈嫣嫣笑着，算是答应了。

回家以后，他看见万成凰坐在客厅写作业，上去就问：“闺女，今晚你想吃什么？快跟老爸说。”

万成凰抬头看见他满脸笑意，就问：“你今天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乐呵？”

“你猜一下。”

“你是不是去我阿姨那里了？”万成凰歪着脑袋，调皮地问。

“聪明，”老万捏了捏她的鼻子，称赞说，“不愧是我万贯财的女儿。”

“你真去我阿姨那里了？”

“是的呀，”他补充说，“我都去了好几天了，只是没告诉你。”

“原来你偷偷去跟我阿姨约会了，”万成凰古灵精怪地笑了笑，说，“难怪这几天中午我老看不见你。”

“嘿嘿，我去帮你阿姨干活了，”

“你可真体贴。”万成凰美美赞了他一句，又问，“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锄地呀。”

“除了锄地就没有别的了吗？”万成凰怪怪地笑。

“没了，“老万看她表情古怪，就问，“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我什么也没想。”万成凰捂嘴笑了一下，就低头做作业了。

老万看见她不说话了，又问：“小家伙，你还没告诉我想吃什么呢？”

“随便。”万成凰头也没抬一下。

“哪有随便的？”

“你以前也没问过我想吃什么呀。”

“今天不同嘛。”

“有什么不同？”

“我开心呀。”老万笑容满面地说。

“那就更加随便你了。”

老万笑着走开了。

过了一会，他提着一块肉和一条鱼回来。一进家门，他就让万成凰抬头看看他手上的东西。

“你买鱼肉了？”万成凰开心叫道。

“是呀，喜欢吗？”

“当然喜欢。”万成凰站起来就要拿他手上的鱼肉。

”你坐着别动，继续写你的作业。”

万成凰只好又坐了下去，然后说：“你买这么多肉，我们俩哪吃得完呢？”

“今晚吃不完，明天再吃。”

结果菜还没上桌，他就用碗碟把一部份鱼肉装起来放到了一边。

第二天中午放学回来，万成凰到处寻找他留下来的鱼肉。但是找遍厨房里所有角落，她也没看见鱼肉的影子。

“老爸昨晚不是留了一部分没吃吗？怎么不见了呢？”她喃喃自语。

但她不知道那些鱼肉被老万拿去了高家庄，这时正放在高妈的菜地里。

高妈知道他背着小家伙把好吃的菜悄悄带出来，不由分说就批评他一顿。

她说：“这些菜我自己也能做，你没必要带过来给我。要是让小家伙知道了，还不得闹翻天？”

“你就放心吃吧。”老万向她保证说，“她知道后不但不会闹，反而还会更高兴。”

高妈不肯吃，最后又原封不动让他把菜带了回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万成凰看见鱼肉又跑回饭桌了，问老万这是怎么回事。

老万嘿嘿一笑，说：“你阿姨舍不得吃，又让我带回来了。”

“原来你给我阿姨送菜去了？”

“是的。”

“她怎么不吃呢？”

“她不想夺人所爱。”

万成凰感叹道：“还是我阿姨最疼我。”

听她这么感叹，老万趁机问她：“那你想阿姨做你妈妈吗？”

她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想了，这还用问？”

“那你什么时候去帮老爸说说好话？”

万成凰一喜，忙问：“你想把我阿姨娶进家来？”

老万没回答，只是憨憨地笑了一下。

“你自己不好意思说，想让我去当说客？”她又问。

他笑着点了点头。

“行啊，“万成凰开心一笑，然后问他，“你想让我什么时候去说？”

“你觉得什么时候方便，那就什么时候去说。”

万成凰想到自己即将期末考试，就说等她考完试再去。

“行，那就等你放假以后再说。”老万乐道。

没过多少时日，学校就放寒假了。万成凰刚把奖状从学校领回家，万成凤也从金城赶了回来。

全家团聚在一起，说不出的开心。

万成凤回家当天，老万杀了一只小母鸡为她洗尘。晚上吃饭的时候，老万问起她和高成龙的情况。

她闪烁其词，只说了一下两人的学习状况，却没说他们的关系有何进展。

老万忍不住问：“你们现在处得怎么样？你俩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我们在学校都挺忙，现在谈未来还有点太早。”万成凤悠悠地说。

老万从她的话中似乎听出了点事情，又问她在学校做了些什么。

“除了学习，我什么都没做。”

“高成龙呢？”老万问，“他在忙什么？”

“他和我差不多，就是比我忙一点。”

“他忙什么？”

“忙打工赚钱。”

“没其他了吗？”

万成凤摇头，说：“除了这些，其他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空余时间，他没找你吗？”

她本来想趁机抱怨两句，但又担心万贯财追根刨底，只好敷衍了几句。不过，老万并没就此停止，而是继续追问他们是不是一起从学校回来。

万成凤回来那天，高成龙还有课要上。他本来打算让万成凤等自己两天再一起回来，但她提前买好了火车票，而且那票不能改签，最后只好一人先回了家。

她把这事跟老万一说，然后又说：“他挺忙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你怎么不等他一起呢？”老万责怪她道，“你一个人先回来，万一他在那边跟别人走了呢？”

“走了就走了呗。”

“老爸可是盼着你们结婚生子的，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他停顿一下，又低声说：“只有你们好了，我和你高阿姨才有希望。”

“你和我高阿姨在一起了？”万成凤喜出望外。

“还没，这不在等你们毕业吗？”

“你们在一起是你们的事，干嘛要等我们毕业？”

“这是你阿姨的意思。”

几天后，老万又去了高家庄一趟。获知高成龙已安全抵达家里，他就把两闺女叫过去凑了一回热闹。

那天，他一早就载着姐妹俩到了高家。一爸一妈在厨房忙活了半天，中午十分，终于把八大碗端到了饭桌上。

仨孩子看着满大桌子的佳肴，不禁欢叫连连。尤其是万成凰，看见饭桌上全是她喜欢吃的菜，就拉着高妈一个劲地夸。

高妈说：“你别光顾着夸我，很大一部分功劳都是你爸爸的。”

“我爸只是凑个数而已，最大的功劳还是你。”万成凰把脑力里储存的所有好词，全搬出来夸了她一顿。

从家里出来，老万就交代姐妹俩一定要多说好话，尽量逗高妈开心，说只要把她哄开心了，以后她们就有妈妈照顾了。

万成凰接到使命之后，一到这里就拉着高妈先说了一番好听的话。万成凤一听那话就鸡皮疙瘩四起，当万成凰朝她眨眼睛，暗示该她上场的时候，她却一脸茫然。

等高妈走后，万成凰就把她拉到一边，问：“你怎么回事呢？没看见我向你眨眼睛吗？”

“看见了呀。”万成凤说。

“那你怎么不对阿姨说好听的话？”

“我说不出来。”

“真没用。”万成凰责怪她一句后，就让她等会在饭桌上好好表现一番。

这不，她刚夸完高妈的厨艺，就向姐姐使眼色。让她赶紧接上话题说两句赞美之词。

万成凤没妹妹会说，想了好一会，才把她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万成凰在桌子下踢她，并小声说：“你太没用了。”

高妈伸手把她的腿拉开，说：“你别责怪姐姐了，阿姨知道你们的心意。”

“这么说，你答应我爸了？”万成凰兴奋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