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曲演红楼梦解读一:燃藜典故和对联中的“学问”、“文章”

【 红楼日月:连载204】

(接上文,《红楼梦》中曹雪芹拿“祖父曹寅”名讳开玩笑?)

12 曲演红楼

本文通过对众多人物和事件的解读,验证了《红楼梦》这本书的大框架和系统性。所以《红楼梦》即使只存八十回,但其框架结构是完整的,甚至在一九(第一个九回)便已搭建了完整的系统架构。

虽然红楼梦未完,但从清兴替明的历史,我们已经知道结局了,只是红楼作者以什么样的艺术手法来表达而已。比如:元春永历之死,显然不能直写弓弦勒死,作者只是换一种隐晦的方式表达出来罢了,但其结果,通过历史,我们大家都已知道了。不仅每个人物的结局,包括《红楼梦》这本书的大结局,“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是“白茫茫”的“雪”地,大地、江山,最终归了“雪满”的薛家,“金”国满清。作者用“预演”的写作手法,已经写得很明白了,交待的很清楚了。

一九的中心回,第五回,用宝玉游太虚幻境,“曲演红楼梦”的写作手法,对《红楼梦》这本书,用《红楼梦》十二支曲子,和十二钗的判词图谶,作了最重要的“总预演”。让读者在走进红楼大门时,先清楚明白,才能真正品读《红楼梦》。

第五回的判词图谶,脂批点明了“悉借《推背图》”的预言之法,故图谶首先要符合正面,让读者一看就知道,写的是哪个红楼人物。比如,“桃李春风结子完,到头谁似一盆兰?”读者一看“完”、“兰”,便知是李纨、贾兰的预演、谶语,完、纨是用谐音而已。其正面的镜花水月,和曲子中的头带簪缨、胸悬金印、爵位高登、黄泉路近这样的意思,读者都能看到,不必多说。关键是:

从正面解读第一牍,没任何意义!

所以本文解读的是第二牍反面之意:李纨悬的是“金”印,“金”国之印。这一盆兰,不是兰蕙(《离骚》中,兰蕙喻忠臣),而是“芄兰”(参见《诗经》中的《芄兰》)。佩觿佩韘的童子,躐等僭越的福临,正是“追鹿”的贾兰,“逐鹿”的顺治。

本文一开篇便讨论过《红楼梦》这本书一手二牍,同时写了正面“假语存”和反面“真事隐”两个故事,本文也一直是从反面解读,因为正面解读没意义!就像读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作者说的不是草!“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作者说的不是上楼!仅仅在“草”、“春风”和“上楼”这个层面读诗,是完全没读懂诗人之意。

对只读《红楼梦》第一牍的读者,特此说明,什么时候懂得了这本书正面读没意义,才算是开了窍。否则便是看人弹琴,影响牛吃草,还认为别人都是“睁眼的瞎子”,明明第一句就写了“离离原上草”,那么大的“草”,还说不是草?简直乱弹琴!

既然第五回“曲演红楼梦”如此重要,本文便辟出专门的一章,来解读这些“预演”,同时也是对整体框架结构的验证。因为前文已解出了十二钗反面的历史人物,所以本章解读,不同于别人的解读,不是通过图谶词曲来判断十二钗反面是哪个历史人物,而是直接用已经解读出的结果,来验证这些图谶词曲。既验证系统架构,也验证其自洽性,是否全都一贯一致,与人物的预演、结局是否都相符。

本章是整体解读“曲演红楼梦”,对解过的判词,也会简要罗列结果,否则不够完整独立。不免会有重复之处,还请见谅。

12.1 引梦

在宁府赏梅,宝玉倦怠,欲睡中觉,是秦可卿带宝玉去安置。

“贾母素知秦氏是个极妥当的人”,“乃重孙媳中第一个得意之人,见他去安置宝玉,自是安稳的。”这话从反面看,贾母万历帝知道秦可卿泰昌帝朱常洛是个妥当人,继位之人,所以说第一个得意之人,见他去安置宝玉这个朱明江山,自是安稳的。这些话都是一手二牍。

“当下秦氏引了一簇人来至上房内间。”我们知道,宝玉是睡在秦可卿的卧室,反面表达秦氏此人是拥有皇权的皇帝身份。那为什么先要引宝玉到别的地方?注意,秦氏引宝玉到了哪里?“上房”,即宁府正堂,同荣国府的“荣禧堂”,是权力中心,皇帝寝宫。“上房”的“上”字,也有“皇上”之意。所以秦氏带宝玉来至“上房”,还是有意指明尤氏、秦氏的皇帝身份。而且百家姓很明显,“秦、尤”之前隐了“朱”。

燃藜图

宝玉看到《燃藜图》,和“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的对联,便连说出去。表面是宝玉不读书,所以看到勤学的图和“学问”、“文章”的话,便不肯在这里睡觉。既然作者点出了这里“世事洞明皆学问”,几乎明说了此处有“学问”。并重复强调“画的人物”、“何人所画”、“人情练达”的“人”里有“文章”。那读者就要好好看看《燃藜图》这个典故里的“学问”和“文章”。

东晋王嘉的神话志怪、历史异闻集《拾遗记》中,记录了“汉”朝刘向在天禄阁校书时,夜有老人燃藜授学的神话传说,非常有名:

“刘向於成帝之末,校书天禄阁,专精覃思。夜有老人着黄衣,植青藜杖,登阁而进,见向暗中独坐诵书。老父乃吹杖端,烟燃,因以见向,说开辟已前。向因受《洪范五行》之文,恐辞説繁广忘之,乃裂裳及绅,以记其言。

至曙而去,向请问姓名,云:‘我是太一之精,天帝闻金卯之子有博学者,下而观焉。’乃出怀中竹牒,有天文地图之书,‘余略授子焉。’至向子歆,从向受其术,向亦不悟此人焉。”

后以“燃藜”,指夜读或勤学。

两边对联强调的“学问”、“文章”,反面看显然是“洪范五行”。读者必须搞清楚故事中神仙授刘向之文。

刘向是汉高祖刘邦之弟楚元王刘交的后代,在《汉书·楚元王传》中有刘向和“洪范五行”的记载:

向为人简易,无威仪,廉靖乐道,不交接世俗,专积思于经术,昼诵书传,夜观星宿,或不寐达旦。

向见《尚书·洪范》,箕子为武王陈五行阴阳休咎之应。向乃集合上古以来历春秋六国至秦汉符瑞灾异之记,推迹行事,连传祸福,著其占验,比类相从,各有条目,凡十一篇,号曰《洪范五行传论》,奏之

所以,刘向的“洪范五行”之文,是在《尚书·洪范》的基础上,集合了历代灾异祸福,总结了国家败亡之鉴,以警君主,是刘向上奏汉成帝的,是给“皇帝”的上书。

《汉书·五行志》中收录了刘向《洪范五行传论》的一百五十多条。我们看班固在正史《汉书》中记录的“洪范”、“五行”:

《易》曰:“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河出图,雒出书,圣人则之。”刘歆以为,虙羲氏继天而王,受《河图》,则而画之,八卦是也;禹治洪水,赐《雒书》,法而陈之,《洪范》是也

“雒”字同“洛”,《雒书》即《洛书》。

注意:《洛书》陈述的,就是《洪范》。

圣人行其道而宝其真。降及于殷,箕子在父师位而典之。周既克殷,以箕子归,武王亲虚己而问焉。故经曰:“惟十有三祀,王访于箕子,王乃言曰:‘乌呼,箕子!惟天阴骘下民,相协厥居,我不知其彝伦逌叙’。箕子乃言曰:‘我闻在昔,鲧陻洪水,汨陈其五行,帝乃震怒,弗畀《洪范》九畴,彝伦逌斁。鲧则殛死,禹乃嗣兴,天乃锡禹《洪范》九畴,彝伦逌叙。’”此武王问《雒书》于箕子,箕子对禹得《雒书》之意也。

这里说的很清楚:天赐禹《洪范》九畴,就是《洛书》

《洪范》九畴:

“初一曰五行;次二曰羞用五事;次三曰农用八政;次四曰旪用五纪;次五曰建用皇极;次六曰艾用三德;次七曰明用稽疑;次八曰念用庶征;次九曰鄉用五福,畏用六极。”

凡此六十五字,皆《雒书》本文,所谓天乃锡禹大法九章,常事所次者也。以为《河图》、《洛书》相为经纬,八卦、九章相为表里。昔殷道弛,文王演《周易》;周道敝,孔子述《春秋》。则《乾》、《坤》之阴阳,效《洪范》之咎征,天人之道粲然著矣。

汉兴,承秦灭学之后,景、武之世,董仲舒治《公羊春秋》,始推阴阳,为儒者宗。宣、元之后,刘向治《穀梁春秋》,数其祸福,传以《洪范》,与仲舒错。至向子歆治《左氏传》,其《春秋》意亦已乖矣;言《五行传》,又颇不同。

所以,“洪范”不是一般的“大法”,是帝王统治的“大法”,是天赐禹的“大法九章”,是箕子向周武王陈述的“天地大法”。

“五行”是《洪范》九畴的初始畴,“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

《洪范》九畴的中心畴,是“皇极”畴,是全部统治大法的中心。倡导天授神权,天子按照神的旨意,建立最高统治准则——“皇极”,即君王的法则。并依此实行赏罚,树立皇极的至高权威,以保障“天子作民父母,以为天下王”。

所以,这个典故里的“学问”,是“皇帝”、“天子”的统治大法

“人情”即“文章”的“人”,显然是引宝玉来上房的秦可卿,“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的秦可卿,淫丧的泰昌帝朱常洛。所以典故里说“洪范”,隐“洛书”,书的正是朱常洛的“洛”,指出“皇帝”、“天子”朱常洛。

所以我认为,燃藜典故和“学问”、“文章”的对联,是红楼作者有意设计,从反面指出秦可卿背后的“天子”朱常洛。

未完,连载【红楼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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