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我遇见的人
2019年的冬天不知道会不会有雪花,但是还是格外的冷,年末开始练车的我,前天参加完研究生考试的我,今年的我,真的辛苦了。
但是这个冬天也是温暖人心的,因为有一个人的存在,浩哥。
于浩哥相识在八月初的橄榄球场上,那天是我和相亲对象的最后一次见面,他觉得我好奇橄榄球这件事很傻,我觉得只会和我看电影吃饭的他有点无趣,在文字交流后,我们心照不宣的结束了相亲的革命友谊,各自回归到快乐鸟儿的天空里。
那天我一下子冲到丁狗怀里,穿着绿色丝绸法式一片式桔梗裙的我,与橄榄球场显得格格不入,我同丁狗一会儿站着一会儿蹲着,好像连躺着也会很开心,无论她和我说什么,我都能听得津津有味,她真是一个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热血的女孩子,她是有阳光的海滩,是有清风的森林,是让沁人心脾的栀子花香,她甚至比我见过的所有相亲对象都可爱而有趣,我的相亲对象可能以为我是女同。
快结束训练时,天上下起了雨,我们撑着伞准备去地铁站,这时一个穿着蓝衣服的大哥叫住了我们:"你们到哪?我送你们过去吧。" 我记不得为什么我就上车了,可能是因为丁狗上了车,反正光天化日,也不会有什么事,那段时间我感冒嗓子很痛,记得车上的我很安静,大哥问了我们的名字,也介绍了自己,实不相瞒,我没有记住。
我只记得他搭在车窗外夹着烟的左手,和迎风朝我脸奔来的丧命二手烟气,雨越下越大,本来约定送到地铁站,却因为他的好心,我们两个被周周全全的各自送到了家。
后来的几次橄榄球训练里,我对浩哥还是没有任何印象,他教我们传球,叫出了我和丁狗的全名,我有点惊讶,职场教学文章里总会说:"尊重,从记住同事的名字开始。" 如此周全想必是个"老江湖"了。
他又是很好玩的一个人,叫我"粉衣服的女同志",说我传球不愿意挪动一步,像下半身被粘在地上了一样,一场球打完如果下雨,那我的双脚下一定还是干的。自此我记住了他的名字,记住了他戴的花头巾,他长得有点像我的一位小学同学,他有一双修长的小腿,我也有这样的基因。
浩哥真是个温柔绅士的人,他会亲切的叫我们丁小姐和周小姐,丁狗说,丁小姐真让人心动。他不会像队长一样使劲的砸球给我们,他会在我想体验翻滚时,在旁边铺上好多垫子,他会微微一笑,让你很安心。丁狗说:"浩哥肯定对老婆孩子很好。" 是的,我们都以为浩哥是位丈夫,是个爸爸,对不起了,浩哥,我们看走眼了。
某一天上午,莫名其妙被拉进了橄榄球的管理组群,我想:"队长真的太草率了," 也许是看我们是学妹,也许是觉得我们是单纯的正经人,也许是看中了我们的能力,哦,最后一个可能显然是不存在的。
不管怎么样,和几个陌生人在一个群里,这里有全身纹身像牛魔王的CBC大哥,有儒雅艺术家琦哥,真的,我第一次见男生戴发箍能那么干净清爽,每一块被扯住的头皮都是如此白皙,每一丝被牵起的头发都黝黑闪亮,话不多又干净,男孩子到了这个年纪才算男人吧。
还有队长,总是抖腿的他看着很社会,他的小脑筋多得很,小眼睛一转,总是为很多事操心。当然,还有浩哥,他像军师一样,我还一直怀疑,我们进管理组,可能是通过了浩哥的检验,他就像飞机地铁火车的安检员,也许在平日的细细微微里就看透了我们这两个傻菇凉,当然,我一点也不傻,不然我怎么会总结出这些呢?对吧。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中秋聚餐的时候,第一次和浩哥更走近了一些,他说他得过抑郁症,这么一个周全绅士的人,他应该深喑社交之道,在人际关系中游刃有余,怎么会得抑郁症呢?只有他让别人抑郁的份吧。他还让我给他介绍健身房的混血顾问,不好意思,人家已经是妈妈了。
等等,他还有社交恐惧症?我看他社交挺好的,每个人都说他是好人,每个人感觉都是他的朋友,到底经历了什么,他最终还能阳光快乐的站在这里,成为了大家口中一致的好人,这一切真不容易。
在群里我居然放肆地分享了自己的表情包,现在想来,真是有点唐突了呢。浩哥成为了我的第一个付费用户,并鼓励我继续放飞自我,天哪!这大哥怎么能这样呢?这不是害我吗?我狂躁的时候已经够疯了,这再鼓励鼓励那还要得!

于是,我开始疯传自己的表情包,乐在其中,朋友们都说我没有包袱,是啊,真正的偶像是不需要包袱的。
他带我们去为CBC大哥拍纪录片,吃完饭还聊天,一聊就到了凌晨三点,最后还走回去,天哪!这大哥太可怕了!他还给我说了渣男的套路和他的爱情故事。
后来的我们,喝茶聊起当时的这一切,互相都觉得对方脑筋有问题,两个都想回家的人,碍于情面都没有说出来,于是一直到凌晨三点过,徘徊在猝死的边缘。
可是谁知道,第二次凌晨就在几天后。CBC大哥去酒吧演出,我和丁狗徘徊在酒吧门口不敢进去,直到看到浩哥,像两个找到爸爸的孩子,被领着进去了,他为我们点了无酒精的饮料,我们认识了飞哥,他们听我说了暴躁的段子,从此我在江湖上有了名号。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绅士,我记得那天,他拖起我拿DV的右手,那一刻,有点像偶像剧。
我真正的觉得他是个好人,应该是在我学科二的时候。因为考试仓促,身体不适又在单位请假,觉得压力颇大,我发了一条朋友圈,很多人关心我,我只是想宣泄一下,对于大家的好意却倍感为难,浩哥也是其中之一,不同的是,他一直在问,不能说一直,是恰到好处的一直,他真是个聪明的人,他一定知道,或者他曾经经历过。
是啊,我是想去倾诉的,但是习惯于自己解决问题,不想依赖他人,或者说从来都不善于去麻烦和求助,于是我也不愿意表达自己的困难。我知道,我从小都习惯了做一个大人,做自己的大人,所以我从来不会像孩子一样撒娇任性,我的心比起我的脸成熟许多,我还没成为孩子就变成了成人。
他一直的关心,让我敞开了心扉,他的分析和给出的建议让我觉得,他确实很聪明也很成熟,除了他让我不开心就吃甜食,这真不是一个好主意,我胖了他又负不了责任!

但是我第一次愿意去麻烦别人了,我麻烦他带我们去兜风,在我考完试后,于是一周后我们去了阿西里西。他的望远镜把我的记忆拉回到了孩童时代,小时候我爸爸也带我玩望远镜,他身上有一种味道,我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像夏天打开窗户和衣柜,干燥剂混合阳光的味道,像洗干净晚上收下来的床单带着月色的味道。
那一次,他给我们拍了很丑的照片,我披着美丽的毛毯,被裹成了一个蚕蛹,在雨雾中唱起了英文歌,我好像吃够了一辈子该吃了奥利奥,我再也不想吃奥利奥了,那是红茶也化解不开的甜腻,我知道了茄子还能被切成烤山药的模样,赫章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浩哥像特务一样,会在去厕所时为我们把车门锁好,我觉得他的警惕没有错!不能因为丁狗的存在就让我们放松对陌生人和危险的防备。

不久后,他又帮助了我,在我练车太晚的时候接我回家,在接受了一次善意后,我居然越来越厚脸皮,能够心安理得的接受善意。后面想来,我是可以打个车回家的,可能我需要的是倾诉和陪伴,或者说,是被关心的感觉,有一个人等待的感觉。
我们一起去坝凌河大桥,我为关岭人民描绘了一幅宏伟的甘蔗创业蓝图,我第一次懂了悬索桥和斜拉桥的修建方式,他这一次照片拍得不错,同样的毛毯,却比上次强多了!这次我不需要带丁狗也可以安心,因为我好像已经放下了戒备,我们可以很自然的拍照,不尴尬的聊天,自在舒适的相处,人与人走近,我们需要时间。

我完成了坐轮椅的想法,他真是一个和我一样奇怪的人,要一本正经的去骗人,看他乐在其中,我也配合表演,故意装得紧张兮兮,最后我们都获得了快乐,只有轮椅租借处和工作人员和保安大哥,觉得这个故事太感人了。在这里,我要对他们说一句:谢谢了!对不起!

熟悉了以后,我觉得浩哥也有天真调皮的一面,在超市里要吃饼干要喝汽水,偏爱草莓和殷桃,有着不同于外貌的少女心,还闹着要喝电影院门口的椰子水,会可爱的在我还没搽完护手霜,就把手伸过来。成熟与童真,同时被放置在这个一米八一的身体里,真是一件有趣的事儿。

可是后来,我开始有点害怕。
像老虎害怕被拔掉利牙,像猎鹰害怕被斩断翅膀,像猎人害怕不会拉弓,害怕所有人与人之间亲密的关系,成为我无法随时抽身的负担,可是为什么我总要想着离开呢?
我需要自己的时间,但是也需要和别人建立联系,“但是你们要陪着我”他说这是撒娇,天哪,我居然会撒娇了,真是了不得!

也许正是看到了这点,他才一直用兑现承诺来告诉我: 你可以试着去信赖别人。他可能是耶稣吧,人总得信点什么,他就信了基督。
他的存在,让我对世界多了一点爱与信任,他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当然,除了对飞哥恨铁不成钢的时候,他会轻轻拍我的头安慰我,整齐地铺好毯子为我压紧衣服,给我接一杯烫得要死的水……
但是他又抽烟又喝酒,还有痛风,这让我为他的寿命感到担忧,我希望他一直长命百岁,不然谁和我一起玩呢?
不过每个人都会离开这个世界,呼吸停止不代表这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被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遗忘,才是真正的消失了。
有人统计过,这辈子我们会同两万多人擦肩而过,而最后你还会记得多少呢?
缘起缘灭,缘深缘浅,皆有定数,所以,感谢时光让我们闯入彼此的生命,在未知的路途上相伴而行,所有的风景都将成为美好的记忆,刻在时间的年轮上,它缓缓向前,让故事一直继续……
共有 0 条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