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神者

生命在轮回中颤抖

亦如往昔的故事

娓娓道来者 叙说平淡的言辞

然后在内脏激活千万次心动

凄冷四散 天边再度结成零度

窗冰花所封印的

是难言的念

朝觐者 跪服于他此生所有的尊崇

他们不在乎黑夜的围墙

只有一路向前

直至面见心中的神明

剩下的是再一次重复此间

佛说的故事没有因果

我们所祈祷的幻想换不来终止

四方天王静坐在大殿之上

并不会注视你的面庞

唯有把心脏交予他们

颤抖的是罪孽

解脱的是灵魂

躯壳的疼痛 如同被撕碎

牧羊人的刀磨了又磨

倒映着冷峻的月色

轻而易举剥开腐烂的身

连带着残缺的我一同被剔除的

是疼痛的症结

还有十万方土地没有被丈量

双脚已经无法再向前迈出一步

跪倒在路旁 匍匐着

一边舔舐大地的温度

一边用脆弱的腹

感受这方世界的触觉

他们说

上方的月亮居住着天狐的神

猴子捞起来的 是她的子嗣

为了逃避神明的处罚

寄宿在湖中

只消一点人类的味道

便可以重返月宫

在天狗食月时 把他打回云层

最终

我的腹还是无法承受大地的磨砺

只好给他留下

一串扭曲的血渍

风沙盖过了表面

腥味不可避免四散开来

招致狼群

招致蚕食

神呐

我不明白真正的虔诚所谓何物

我已经在奋力向前

我已经摒弃因果轮回

我已经在唐古拉山下跪足九万九千个纪元

我在圣经中寻找你的故事

在古兰经中摸索你来过的痕迹

最后在玄奘带回的碟中

甚至嗅不到一丝你的味道

后来

天边和池中的鱼

一同泛起了白

月亮依旧高悬

兴许这是一场梦

永远无法醒来的梦

我学着猴子的样子

直直的扎进水中

天狐的子嗣并没有返回

月宫依旧冷清

天狗还是如同往常

尽情品味的月亮的香甜

哪有什么人类的气息

是的

本就不存在人类的气息

就像天狐从来没有过子嗣

或者说

众生皆苦

你我皆是凡人

你我又皆是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