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鹿鸣燕赋诗叙》直译及诗评

余闻之，德行兴贤，太高而不可考，射御选士，已卑而不足行。永惟三代以来，莫如吾宋之盛。始于乡举，率用韦平之一经；终于廷策，庶几晁董之三道。眷此房心之野，实惟孝秀之渊。元丰元年，三郡之士皆举于徐。九月辛丑晦，会于黄楼，修旧事也。庭实旅百，贡先前列之龟；工歌拜三，义取食苹之鹿。是日也，天高气清，水落石出，仰观四山之晻暧，俯听二洪之怒号，眷焉顾之，有足乐者。于是讲废礼，放郑声，部刺史劝驾，乡先生在位，群贤毕集，逸民来会。以谓古者于旅也语，而君子会友以文，爰赋笔札，以侑樽俎。载色载笑，有同于泮水；一觞一咏，无愧于山阴。真礼义之遗风，而太平之盛节也。大夫庶士，不鄙谓余，属为斯文，以举是礼。余以嘉祐之末，以进士入宫，偶俪之文，畴昔所上。扬雄虽悔于少作，钟仪敢废于南音。贻诸故人，必不我诮也。

我听说，选拔贤德之人应重视德行，但这标准太高难以考量；通过射箭驾车来选拔人才，又显得卑微且不足以施行。长久以来思考夏、商、周三代以来，没有哪个朝代能比得上我们宋朝的兴盛。从乡试开始，普遍遵循如韦贤、平当那样凭一经取士的做法；到朝廷策试结束，或许能接近晁错、董仲舒那样以三策取士的标准。看这房宿心宿的分野之地，实在是孝悌贤秀人才汇聚的深渊。元丰元年，徐州所辖三郡的士人都被举荐到徐州。九月辛丑日这最后一天，大家在黄楼聚会，这是沿袭旧有的习俗。庭院里实物礼品众多，进贡之物以先前列队的龟（官员配饰）为最；乐工歌咏拜谢三次，其意义取自《诗经》中食苹之鹿的典故。这一天，天空高远，空气清新，水位下降，石头显露，抬头仰望四周山峦昏暗不明，俯身倾听二洪（泗水流经徐州的两处险滩）汹涌澎湃的涛声，回顾四周，有很多值得快乐的事情。于是摒弃废弃的礼仪，摒弃淫邪的音乐，州刺史前来劝勉驾车前行，乡里的先生坐在尊位上，群贤毕至，隐士也来赴会。我认为古代在旅行中会交谈，而君子则以文章会友，于是大家赋诗作文，以助酒兴。大家和颜悦色，笑语盈盈，如同在泮水之畔；一边饮酒一边吟诗，丝毫不逊色于山阴的兰亭集会。这真是礼义遗留下来的风尚，也是太平盛世的佳节啊。大夫和士人们，没有鄙视我，嘱咐我写这篇文章，来记录这次盛会。我在嘉祐末年，以进士身份进入皇宫，那时所写的骈体文章，是以前呈献过的。虽然扬雄对年少时的作品感到后悔，但钟仪怎敢废弃南方的乐音呢。我把这篇文章送给各位老朋友，想必他们不会责备我吧。

读后诗曰：

鹿鸣燕赋聚贤良，咸集黄楼续晋觞。

载道文章风雅颂，传承礼义万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