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窗札记
晨光尚在云被里酣睡,我已起床煮了粥,洗了衣物,开始伏案批改作文了。铅灰的天幕垂落窗前,像一块未洗净的羊毛毡,却意外滤净了市声。红笔在纸页游走,批注的朱砂洇开时,恍惚听见成长正在破土抽芽。
玻璃杯里清澈的白开水,冒着袅袅的热气攀上窗棂。六点三十分,这个城市正在苏醒。忽然想起塞涅卡在《论生命之短暂》中的叹息:"我们真正活过的不过是生命中的零星碎片"。
阴云裂开罅隙,作文本里的字迹渐次明亮,如同这些孩子未经修饰的赤诚。苏子瞻"作诗火急追亡逋,清景一失后难摹”的紧迫感,大约就蛰伏在这样的清晨里。
当我合上最后一册作文——此刻这世界尚未沸腾,而我已收割了半日光阴。
共有 0 条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