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渊的《竹石集禽图》
王渊,元代画家,字若水,号淡轩,又号虎林逸士。
据元代夏文彦《图绘宝鉴》中记载:王渊精于水墨花鸟竹石。
今天的《竹石集禽图》即很好地表现出了他的这一绘画特点。
我们看这幅画很有院体工笔画的风格。
而画家以水墨代替丹青,用笔法、墨色浓淡干湿来丰富画面。
画面中,一块形状别致的怪石立在山坡上。山坡画得极为粗率简略,且墨色浅淡,使得花竹石禽就更为突出。
而画面左下角,画家皴出的山石的坚硬结构,不禁让人想象如此圆润的山坡之外,也许都是坚硬的岩石。
我们再看这块怪石,上粗下细,给人的视觉感受却很稳。
画家以斧劈皴皴出怪石的层层结构,质感十分坚硬。形状近似方块,让人联想起石英石。
怪石的中间被安排了一个圆洞,圆与方形成了对比趣味,也让硬朗沉重的石头多了几分轻盈。
透过圆洞,可见花枝与花叶,这个圆洞又成了一个小小的画框。
石上立着一只雄性吐绶鸟,气宇轩昂,威严凶猛。
你看它头插双翅,怒目圆睁。胸前斑斓如一块盾甲。后背上的羽毛也像盔甲一样。
腹部的柔软细腻的白色绒毛间,露出一根根如尖刺的细羽。
这只吐绶鸟简直是鸟中帝王。
再看它的皇后。
雌鸟从石头后面露出大半个身子,扭头向上仰望着雄鸟。
她的眼神较为柔和;羽毛斑斓,却少了侵略性;就连脚爪也比雄鸟多了纤细,增加了那么一丝丝的柔媚。
我们画面整个的下半部分:
为什么这个折角型的怪石显得很稳固呢?
首先画家对石头角度和左右重量的分布很巧妙。
而且雄鸟站立的位置,使得怪石更稳。
雌鸟呢,在视角上补充了石头缺少的左下角。
雌鸟转头向上的视线,不仅与雄鸟产生了关联,也具有一种向上的力,好像在托举着怪石一样。
一石两鸟,看似不经意的设置,实则是画家精心的安排。
总体来说,怪石和雌雄两只吐绶鸟,更多的是硬朗苍劲。
再看画面上方,则感受与之不同。
巨石后面生出几只新竹和杜鹃花。
竹子刚刚生出几片叶子,大部分还都是新芽。
杜鹃花已然开放,娇嫩而柔美。
向上看,竹枝上停着一只腊嘴鸟,其姿态与石旁雌性吐绶鸟十分相似,于是它们之间便有了形态上的联系。
这只腊嘴鸟正看着三只形态各异的同伴飞走了。
这些飞翔的鸟儿将画面的上方拓展出了无限浩渺的天空。
上下两种鸟类,一大一小,一静一动,一凶猛一柔媚,相互联系又形成对比。
我们看整个画面:怪石的坚硬,吐绶鸟的凶猛,竹枝的清新,花朵的柔美,腊嘴鸟的精灵可爱,还有山坡上那些花草的野逸……它们共同构成了这副既富丽丰盈,又雅逸清新的画作。
《竹石集禽图》纵137.7cm,横59.4cm,纸本墨笔画,现藏于上海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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